柳倾歌

倾酒对柳歌。

【香怡】长相思兮长相忆

*开头像刀其实是糖
*顺手刀了两下乱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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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上官子怡这位公主,怪得很。
  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,偏生不爱红装爱戎装,每日舞刀弄剑,格外潇洒。可要说这位公主是个英气豪迈的女子,似乎也无法匹配,这位公主脱去戎装,放下宝剑,还是优雅尊贵偶尔还有些腹黑的俏皮姑娘。
  世人鲜有人知这位公主到底是为何如此,只道这位公主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,让人钦佩。
  只有那极少数的人,懂上官子怡只是为了一人而已。
  不管是叱咤战场,还是温香软玉,或是现在的青灯长明,都只是为了那个国家里的大将军而已。
  橙留香。上官子怡一笔一划的在宣纸上勾勒出那个心心念念的名字。
  “子怡,我回来了。”
  上官子怡一惊,手下的笔晃了晃,那墨便在名字上开了朵花,看不真切了。
  上官子怡回头,一颗惊悸起来仿佛要重新鲜活的心在瞥到来人之时又沉寂到了谷底。
  上官子怡在内心嗤笑自己一声,自己还在妄想什么。
  回不来了,那个人,再也回不来了。
  “子怡,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?”乱臣贼子挂着略带讨好的笑意。
  何止是不一样,简直是相差甚远,两人在她心里,云泥之别。
  橙留香那个耿直的傻瓜,从不会去刻意的精心讨好谁,最多也就是红着脸藏着一束花,拿出来说你今天真美。
  而乱臣贼子会编织一个又一个甜美的陷阱,沦陷后只能看到青面獠牙的野兽终于撕扯下了他的伪装,危险而致命了起来。
  乱臣贼子想要的是这个国家,甚至橙留香再也没回来也有着他的一份力。上官子怡握紧了笔杆。
  “子怡?”乱臣贼子久不见回应,疑惑的出声。
  “请你回去吧,我是不会答应这门婚事的,请你也不要在来了。”否则我不确定,下次还能不能如此心平气和。
  “子怡,你……”乱臣贼子似乎有些颓丧,他匆匆一瞥看到了上官子怡的纸墨,“子怡,你为什么还是放不下他。”
  “这无关你,请你走吧。”上官子怡任由笔尖的墨滴肆意滴落在宣纸上,滚出长长的墨线,像是无声的泪水。
  “那我走了,子怡,我不会放弃的。”乱臣贼子叹了口气,转身离开。
  上官子怡将废了的宣纸揉成一团扔在了角落。
  想一想就是她操心的母上准了乱臣贼子进来。
  上官子怡有些烦躁,她转头看了看外面,燕子正叽喳着从巢里飞向远处。
  鸟遨林,鱼潜渊,蜉蝣畅游于天地。而我还能去哪里呢?
  上官子怡摇了摇头,有些倦意,闭上眼却又是天佑一年上官子怡的战马嘶鸣着发了疯,横冲直撞惹得一团糟,千钧一发之际橙留香拦下了马,却被敌军寻了空当扎了穿心一箭。
  士兵们慌忙地将橙留香掩护下去,那个傻子明明替自己受了伤,还让士兵保护她。
  她发了疯似的第一次向前冲去,想要冲动地去报复谁。
  可没有像戏文里说的那些,她没能成功将敌军击退。
  甚至多亏了士兵们拼死护着她这个任性的公主。
  她回到了帐中,对着橙留香说对不起。
  橙留香显然只有一口气吊着,没人敢拆那支心口的箭,因为会死的更快,但即使不拆,他的生命也还是一点一点的流逝的。
  像是流沙般,好像捏入掌心,侧掌时却又全部漏了出来。
  那个人当时怎么说的来着?
  “没事,子怡,别哭,找个好人家。”上官子怡喃喃出那个少年说过的话。
  当时他带着像是平素一般三月温阳的笑意,还带着几分憨气。
  “我有话想对你说,我其实很早就……见你的第一面就喜欢你了,当时远远的,看着你,”他喘了喘气,说地极其废力。
  “别说了,橙留香,别说了,我带你去找医师好不好。”上官子怡莹莹的泪光闪动着,自欺欺人着。
  “不用了,子怡,我知道我只是一条配不上你的咸鱼,所以我……很努力的想往上,真的,很努力。”橙留香的手无力地垂在床边。
  “橙留香……”
  “我自横刀向天笑,去……去留肝胆……两昆仑,子怡……我……我……我困了。”
  橙留香闭上了眼,一时懦弱而没能说出口的话成了永恒。
  “橙留香你个笨蛋!你以为死了就能解决问题吗!”
  没有回应。
  “橙留香,哪怕你是一条咸鱼,我也会喜欢你的。”从脸上滚落的琼玉溅在了那人胸口,碎裂,消逝,上官子怡捂住脸,悄声低语。
  戏文都是骗人的,死了就是死了,就再也没有后来了。
  上官子怡低声啜泣着。
  那天她离开了,她没有办法看着他下葬。
  回头想想,那天她骑的那一匹她养了很久的小白驹发狂,多半也会被认为是她骑术不精,谁会想是有人动了手脚。
  借刀杀人,妙。
  况且那箭还不知道到底是哪边的暗箭呢。
  天佑天佑,本是该上天保佑。
  可惜上天瞎了眼,保佑的,都是些国之蛆虫。
  可上官子怡又能怎么办呢?
  上官金虹问她橙留香能回来吗,她要终身不嫁吗。
  她想,但是国家唯一继承人的担子压着她,喘不过气。
  可她更不能答应乱臣贼子,这个八成是凶手的人。
  剪不断,理还乱。
  这时候她多需要橙留香啊。
  可那个人也确确实实的被她害死了。
  而且她算是帮凶。
  入我相思门,知我相思苦。
  上官子怡的笔胡乱地在毛毡上发泄着,不经意却能看出来橙留香三字。
  她是着了魔,上官子怡笑着摇摇头,扔下了笔。
  不能闭眼,不愿睁眼,上官子怡竟不知如何是好。
  在她终是精疲力竭睡了过去,梦里有橙留香,向她招手。
  “子怡,我好想你。”
  上官子怡一时间愣了,随后将辨别现实和梦境的想法抛去了脑后,快步走了过去。
  反正是梦境,那些少女的羞涩和不愿主动一并扫进了垃圾堆。
  “橙留香!”上官子怡扑了上去,撞那个人撞了个满怀,紧紧抱着,眼泪不争气地自己溜了出来。
  橙留香慌乱无措地拍着她:“哎,子怡,子怡你别哭,我,我错了。”
  哪怕是梦里,还是一样傻,上官子怡破涕为笑了起来。
  “橙留香,你别走,我喜欢你。”
  “我……我不走。”橙留香脸像个虾子,冒着腾腾热气。
  真好。真的很好。
  上官子怡一直抱着橙留香,沉溺在梦境。
  可惜天终有再次亮起的时候,梦境化为破碎泡影。
  上官子怡失落的坐了起来,手上凉凉的,没有橙留香的余温。
  又响起了敲门声。
  “乱臣贼子,您……”上官子怡拉开了门,微微不耐的声音卡在了喉咙。
  上官子怡掐了把自己,感到了疼,又掐了一把。
  上官子怡不爱哭,这两日她却觉得已经把所有眼泪都一并留了。
  “请问……”上官子怡轻声,生怕搅碎了这池温柔的梦。
  “子怡,我回来了。”
  这到底是不是她的梦。
  “橙留香,你是真的橙留香吗?”上官子怡带着希冀,又有些惧怕答案。
  “子怡,我是呀,我没死,我回来了。”门口那人似是急着证明自己。
  “那你说,你当年是怎么活下来的,我明明……我明明看到你闭上了眼。”
  老天呀,两次三番,这个梦怎么让她的心彻底乱了节拍。
  “子怡,我……我当年是怕你拒绝我,所以我就装死了。”那人略有尴尬的挠了挠头。
  上官子怡嘴角诡异的抽了抽:“可是,那你应该听见我的话了呀。”
  少女的脸像熟透的草莓,声音渐渐微弱。
  “我觉得,那样不太好,况且我担心,万一小果叮救不回来我,”橙留香讪讪,“而且我本来打算回来看你一眼,如果你成亲了……”
  管他呢。上官子怡鼓了鼓脸,不再听橙留香接下来的话,闭上眼,心一横,抱住了对方。
  “子……子怡?”
  被上官子怡单方面主导的拥抱持续了很久。
  风静静流过她的脸颊,勾起了她恬淡美好的笑意。
  上官子怡直到心满意足才松开了手,拿出了久未出鞘的傲尊剑。
  “可我还是不相信这是真的,橙留香,要不然,你还是让我砍一剑。”
  “子怡,这个,不太好吧。”橙留香往后缩了缩。
  “我……,”上官子怡一个跨步上前,丢掉了剑,小拳头撒娇似地锤着对方,“打你打你打你。”
  橙留香抱住了她。
  “子怡,你愿意……嫁给我吗。”
  “橙留香,我不愿意。”
  橙留香放开了手:“抱……”
  “我不愿意还能嫁给谁啊。”
  上官子怡扑到了对方身上,脑后浅绿色的丝带随风欢欣着飘摇。
  柔和的四月天,是复苏的季节。
  上官子怡眼角略过天空。
  燕子,归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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